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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顺理成章的结论,一般也都不大对 | 2017 年度图书推荐⑨

楼主:好奇心日报 时间:2019-09-11 12:47:53

4 本书,关于商业和科技,但也关于认知

严格地说,它们并非以“年度最佳图书”的严谨推荐给读者。我们经历了很多的事,这些在 2017 年出版的书,恰好有助于我们思考。

我们以人文社科(除小说)、商业和科技、生活美学、小说作品四个维度推荐。

前三类候选书目来自于:20 几家专业出版机构的推荐;《好奇心日报》编辑、记者、特约作者的推荐。小说部分,我们综合了作家、译者、学者、书评人、图书编辑、文学批评家的意见,向他们约稿完成。其它部分由《好奇心日报》的编辑和特约作者完成。

我们尽量读完了这些书,“真诚地认为它们的确不错”——与去年一样,这是我们推荐之前应尽的本分。

这是科技和商业的部分。

它包括 4 本书,《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为食物辩护:食者的宣言》、The One Device(《那部设备:iPhone 秘史》)、The Upstarts(《新贵:Uber 和 Airbnb,新硅谷的公司们》)。末了还有个挺短的补充书单。

2017 年,一些延续了一段时间的趋势都被当成顺理成章的方向,会永远延续下去。

最大的那几个大公司变得更大了。美国那五大科技公司,加上中国的阿里巴巴和腾讯,一年增加的市值超过了全球对于新公司投入之和。它们也在过去一年继续让自己变得更大,丝毫不放慢步伐。

数字货币的市值还在继续高升,它的布道者已经不屑于谈论更高效货币的价值——相信它们会有更高的价值成了唯一的价值。

一批曾经被认为会继续好起来的新公司出了问题。Uber 的危机全面爆发、滴滴遇上政策阻力、共享单车带着用户押金完蛋。但大而不倒的公司暂时都还没有倒,而新标的也冒了出来。

在这一波收场之前。我们可以看看过去发生的事,从 19 世纪的技术革命、100 来年的营养学进化,到近一点的初代 iPhone 和硅谷新贵。每一个,都有一些反转。

假装能解决问题的人总是乐观,而发现问题的人更容易是悲观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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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

  • 汤姆·斯坦迪奇

  • 江西人民出版社

  • 2017 年 7 月

  • 38 元


黑白遮光板、特制时钟、望远镜和代码本,还有不错的天气以保证能见度,克劳德·查普和他兄弟用这一堆凑和起来的东西,从他们的家乡法国北部的布鲁伦向 10 英里之外的帕斯传递了一句话,“如果成功,你们将很快沐浴在圣光之中”。

查普想给这堆破烂东西取名字叫“tachygraphe”——迅速的书写者,但他的朋友说服他用了 télégraphe 这个名字,这是“远方的书写者”的意思。

1791 年 3 月 2 日上午 11 点,电报就这么诞生了。人类最近二百来年发展得日新月异,所以有些东西隔了几十年看起来就有点荒诞。汤姆·斯坦维奇,《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的作者,估计在写作的时候嘴角也一直有抹神秘的微笑,他说,到 1830 年代中期,电报线路已经遍布大半个西欧,“形成了一整套由转动的摇臂和闪烁的木板组成的机械互联网,在各地之间传递着新闻和官方消息”。

欧洲电报塔数量加起来有近 1000 座。想象一下,还挺蒸汽朋克挺迷人的。

萨缪尔·摩尔斯在电流里传递信息,真正的“电报”被发明出来是后来的事,但不可否认它就建立在这堆东西之上。

一个伟大的应用出现,它用来参照比较的可能只是骑马的信使——只要比马跑得快,就是伟大的突破。

所以,我们现在如果嘲笑当年英国的海军大臣约翰·拜罗就是一件不那么厚道的事。他说鉴于英法战争已经结束,电报系统无须改进,“现在任何类型的电报都已经不再必要,除了现有的系统之外,我们不会再建设其他电报了。”

这种事在我们如今这个时代也经常被拿来感慨,新浪创始人王志东当年第一次接触 386,觉得简直太快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得加两个显示器,运行多个任务才好。

约翰·斯坦维奇这本写在 1990 年代——互联网第一轮泡沫还没破灭的时代——的书,把电报比做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显然是想借古喻今。又隔了二十几年,我们回头看,他基本上说得都对。

总的来说,乐观的人类或者说愚蠢的人类在相隔一百多年里并没有什么变化。比如,1797 年大英百科全书的一个条目说,“不同国家的首都将通过电报站联系在一起,那些现在要用数月甚至数年才能解决的争端,也许将来只用几个小时就能解决了”。——人类总是相信传播速度可以解决分歧,这事让斯坦维奇很困惑。不止是电报,他还旁征博引,给我们总结了不少乐观(愚蠢)的往事。

1890 年代,电力的倡导者宣称,通过使用电,人类将彻底摆脱繁重的体力工作,创造出一个富足和平的新世界。

1900 年代,航空技术激发了类似的幻想,当时人认为,洲际旅行将变得前所未有地便捷,因此国与国之间的分歧和误解将会彻底消除。(一名评论人员说,航空时代将会是一个“和平时代”,鉴于军队无法抵御空中袭击,因而,有了飞机,军队就会被废除掉了。)

与之相似,人们还曾经以为电视会有助于提高教育水平,减少社会隔离,提升民主程度。核能则被认为将会引领一个物质财富的丰裕时代,到那时,电力将会便宜到无法计量。

最后他总结说,“如今,因为互联网的出现,人们再次对未来做出了相当乐观的预测,而这种乐观本身并不是什么新事物,只是 150 年前大西洋电报问世之时就有的科技乌托邦主义的最新例证”。

当然,乐观归乐观,悲观的人类也一直存在。比如报纸看起来就是被吓大的。什么新发明出来,他们都会觉得自己末日到了。有一个叫詹姆斯·戈登·班尼特的人,就相信电报会导致报纸行业衰退。因为有了电报,所有报社就都在一条起跑线上了,他在获取信息方面的优势不复存在。“电报对于文学类杂志影响也许不大,但报纸就只能听天由命,甚至会销声匿迹。”

班尼特的一个洞察是没错的:当新技术出来的时候,原来有着行业壁垒的老派贵族们会发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跟他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如果你是一个写通讯社消息的,那么电报会抢一部分报纸记者的生意,但是,谁说报纸就是发通讯社通稿的了?老掉牙的那个真理总是值得再说一遍:好莱坞不要把自己当成拍电影的,而要当自己是娱乐业,这样它们就更知道如何面对电视业的竞争。

但“同一起跑线”确实至今还在吓唬我的同行们,有些还很高级,洞察世事与人性,但就是害怕,就觉得微信让那些以前看不上的阿猫阿狗动辄十万加,而自己的文章曲高和寡……最近,他们又开始怕人工智能了,我们的钱理群说得好,人写东西,可以创造,可以胡说八道,可以胡思乱想,可以异端,一句话,机器人可以写彭博社消息,可以写现场报道,但机器人不能写阿 Q 正传……你是鲁迅啊,兄弟。

说得太远了。我们要再回来。

好在电报没有吓退做报纸的人类,现在还数得上的报纸都是在电报之后发展起来的,他们占了技术多少便宜他们自己可清楚着呢。至于现在吓人的微信、吓人的人工智能到底能带来什么未来,不好说。到现在为止,报纸生生死死不少年了,大多数报纸过得不怎么好,十有八九的原因是他们做的内容实在是太差劲了,好的报纸放到网上,想收费就赚付费墙的钱,不想收费就赚广告商的钱,报纸又不是印刷厂的三产,那么在意纸干吗呢?

但如果从 1791 年(可能很多人没有注意这个年份,而且还是法国)开始算起的话,那些没被这二百多年的技术进步吓破胆的,他们可是创造了无数的伟大——巴尔扎克、福楼拜、尼采、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当然也可以算上鲁迅……想一想,如果当初这些伟大的灵魂、后世创造者被一个电报就吓跑了,人类得多乏味。

还有一个我想感慨的,估计嘴角荡着笑意的约翰·斯坦维奇可能也会在心中暗自惊叹的:19 世纪还真的是一个伟大的世纪啊。

19 世纪做了很多从 0 到 1 的事。

电报当然算是一个,想一想从那几个隔着山头举若干个破木头牌到用电波传送信息之间的这种变化,在三四十年间就实现了,多激动人心。还有蒸汽机,还有电,还有电力系统……哪个都很石破天惊,很了不起。

20 世纪虽然也伟大,但从 1 到 100 到无穷,相对来说简单许多。并且前五十年基本上都是在忙着杀人,后五十年虽然歌舞升平,好像又进入了一个突飞猛进的新时代,但说得过去的大变化,可能也就是电视和信息产业。

当然,这也是从 1 到 100 的范畴。信息产业现在大家觉得特别了不起,但现在传个画片点个赞这些玩意到底是不是改善人类还不好说。有一点倒是很可疑,自从号称打破籓篱的互联网出来之后,连 20 世纪唯一值得称道的新一波民主化浪潮都停滞了,该死的没死,不该自信的现在梗着脖子一副狂有理的样子——当然,我这只是突发奇想,但愿没有相关性。

最后要说的是,这本书也是《财富》推荐的 75 本商务人士必读书——总的来说,这个包含了成功学的书单,大部分还是可以看看。

“吃什么健康”这个话题每过几十年都有相互冲突的答案,这本书解释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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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食物辩护:食者的宣言》

  • 迈克尔·波伦

  • 中信出版集团

  • 2017 年 5 月

  • 49 元


警察夜里巡逻时看到醉汉在路灯下找钥匙,就帮着一起找。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警察问醉汉是不是确定自己把钥匙落在附近。醉汉说钥匙应该丢在停车场了,但停车场没有灯,所以他来有灯的地方找。

这个听上去有点蠢的故事有好几个名字,比如“停车场科学”或者“路灯效应”。它发生的频率也挺频繁,特别是在聪明人试图用进展还不够完全的研究解释一个问题的时候。

迈克尔·波伦的《为食物辩护》全书 200 多页基本都在描述这种故事在营养学领域是如何发生,并且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发生。

最早可以追溯到英国化学家威廉·普劳特(William Prout)对食物的分解: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这三种主要物质组成了食物的基本元素。

一位更有名的化学家,发现提出“氮磷钾”并建立肥料工业的德国人尤斯图斯·冯·李比希(Justus von Liebig)在这三种物质的基础上加了一些矿物质,宣称营养的秘密被探究完毕。李比希在自己的研究基础上开了公司,生产浓肉汁和婴儿奶粉。

在这些伟大发现的基础上,远洋的水手吃上了配备了有着充足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食物,而李比希发明的婴儿奶粉也开始取代母乳。但按照早期营养学制造的食物没有让人变得更健康,水手依然生病、而婴儿长得也没有喝母乳的时候快。回头来看倒不难理解为什么,李比希的配方里没有任何维生素的存在——维生素要到 1912 年、李比希死后快 40 年才被发现。

每当营养学的进展照亮一片地,食品公司就蜂拥而至,拿出绝对健康的食物。而消费者面对绝对健康的食物,同样的反应是吃越多越好。

李比希的婴儿奶粉,或者醉汉在路灯下找钥匙的故事重复发生着。

比如食品业对于谷物精加工的变化,精加工面粉一度被认为是食物的未来,当最初的精工方法去掉了叶酸、多种维生素 B、胡萝卜素、奥米加-3 脂肪酸……随着每种元素对健康的影响被发觉,又在近百年时间里一个一个被发现。

食用蔬果一度也被认为是多余的,可以被合成果汁代替,直到有研究表明植物纤维对健康有益。

反式脂肪酸也曾被认为比饱和脂肪酸更健康的食用品,被大量用于快餐业、包装食品。投产仅百年之后,科学研究发现反式脂肪酸提高患心脏病的机率。食药监部门到食品工业又紧急去掉了食物里的反式脂肪酸。 

具体到某一个产品的故事就更多了,可口可乐加了诸多维生素的健怡可乐+(Diet Coke Plus)发售数年后被多国食品安全监管机构叫停。面包的配料紧随营养学潮流变化,什么流行就加什么,不同种类的维生素和脂肪都被加进去过。

一个又一个教训在前,食品工业依然健壮、依然一再推出新的“保证对健康有益”的“食物”……这是《为食物辩护》的背景。

《为食物辩护》是迈克尔·伯伦第二本关于食品的书。相比更早的《杂食者的两难》,这本书薄了许多,画风也从记者的非虚构写作变成了直截了当的评论。

正如它的副标题“食者的宣言(An Eater’s Manifesto)”,这不是一本平衡的介绍食品工业进化、营养学持续修正的平衡作品,而是一篇让人警醒的宣言。

《为食物辩护》最初出版是在 2008 年,那会儿人们在中国担心的还不是食物的健康,而是最基本的安全问题,三鹿奶粉丑闻在那一年爆发,而后被掩盖十个月、最后又被引导为法治社会的体现。

时隔近十年,中信将包括《为食物辩护》在内的四本迈克尔·伯伦作品引入中国,并且没有改个“这么吃可以多活 30 年”之类的标题,实在难得。但伯伦在书里也是给了关于食物的建议,最根本的是开篇那句:吃真的食物、别吃太多、尽量多植物。

更具体一些建议有几十条,比如:

  • 不要吃祖母辈老人家根本认不出的食物;

  • 不要吃不会腐化的食物;

  • 不要吃配料超过 5 种的食物;

  • 在桌子上慢慢吃饭,这里的桌子不包括办公桌;

  • 吃传统菜系,因为习惯不健康的吃法的族群是不会存留到现代的。


这些观点你或多或少会看过。他的不少建议在过去十年已经被广泛接受,也为那部有名的纪录片《食品公司》提供了灵感。

但这本书还没有过时,比如你看《纽约客》关于硅谷新“食物”Soylent 诞生的描写(文章的标题叫《食物的终结》): 

“莱因哈特(Rob Rhinehart,Soylent 创始人)研究了营养生物化学,去美国食药监局、美国农林部、美国国家医学院的网站搜索信息。最后编辑了一个人类生存需要的营养列表。然后他从网上订了所有这些配料,大部分以粉末和药片的形式,全都混在一起加水打成糊。”

在乔布斯知道之前,苹果是如何秘密研发 iPhone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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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部设备:iPhone 秘史》(The One Device: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iPhone

  • Brian Merchant

  • Little, Brown and Company

  • 2017 年 6 月

  • 210 元


每一次重要发明发现都有一个特别简单的故事:富有远见的天才灵光一现,再加上一些努力,世界改变了。

牛顿的苹果、爱迪生的一千根灯芯都是如此。

这是人类天性使然,我们的大脑不擅长记忆事实,更习惯用简单的逻辑串起信息帮助记忆。

关于本世纪最重要的产品是怎么诞生的,乔布斯 2010 年给出过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iOS 最早其实从平板开始。我有这样一个点子:一个玻璃屏幕、一个可以让你直接在上面打字的多点触控玻璃屏幕。我和我们的人说了这个点子。6 个月后,他们带来了这样一个迷人的屏幕。我把屏幕拿给我们的用户界面专家,他弄出了自然滚动和一切其它的交互方式。我就想‘天,我们可以用这东西做个手机’。于是我们暂时把平板放到一边,开始做手机。”

虽然苹果三星专利案的庭审记录已经说明 iPhone 的诞生没乔布斯说的那么简单。但苹果的保密文化,让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得模糊不清。

2017 年是初代 iPhone 发售 10 周年。VICE 编辑布莱恩·莫申特(Brian Merchant)的新书 The One Device: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iPhone(《那部设备:iPhone 秘史》,目前只有英文版)也在 6 月 20 日出版。

十几位参与者的采访,加上早先各个渠道披露的信息,莫申特带来了 iPhone 诞生的故事——很遗憾,依然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一切从没有乔布斯的例会开始


iPhone 做对了无数件事,但它的起点是多点触控。

2002 年,所有操作都是不直接的,需要用鼠标或者触摸板点一层一层的下拉菜单。放大电脑里的图片一般需要点菜单里的浏览、然后点放大,这样图片就会一次放大 25%。如果只想稍微放大一点,不要这么多,你得手动输入具体的比例。

精确,但半点也不直接。这也是为什么学校会有计算机课,而今天 3 岁的孩子都会用智能手机。

两根手指拿捏缩放图片、滑动网页、在屏幕上快速输入文字……今天这些最便宜智能手机都有的直觉操作,都得依靠多点触控技术。而在 2007 年之前,它们并不存在于手机。

就像乔布斯说的,多点触控技术是 iPhone 的开始。

但当一群苹果工程师和设计师开始琢磨这个技术的时候,乔布斯并不知情。

这群人被称为 ENRI(探索新交互方式)小组。

最早的两个发起人是巴斯·奥尔丁(Bas Ording)和伊姆兰·乔德里(Imran Chaudhri)。这两人都是界面设计师,在格雷格·克里斯蒂(Greg Christie)主管的人机交互团队工作。

乔布斯 1997 年返回苹果后砍掉了大部分产品线,也包括公司的唯一触屏产品牛顿平板电脑。苹果公司重新聚焦在 Mac 产品线上。人机交互团队当时的工作就是重新设计 macOS 系统的所有细节。比如 Mac 沿用至今,最近还搬到 iPad 上的 Dock 就是奥尔丁设计。

Mac 再怎么改,也还是基于触控板、鼠标、键盘的非直接交互。这几个人不想停在这里,他们在公司里寻找志同道合的人探索新的交互形态。1998 入职苹果、做 iBook 笔记本电脑的输入工程师布莱恩·胡彼(Brian Huppi)加入了这个小团体。

然后胡彼又把一起参与笔记本项目的工业设计师邓肯·克尔(Duncan Kerr)拉了进来。根据克尔的回忆,克尔是强纳森·艾维十几人规模的工业设计工作室(ID Studio)里,对软件交互最感兴趣的。

克尔找到自己的老板艾维,建议组织一个定期的讨论组,研究新的交互方式。他的建议得到了艾维的支持。之后半年时间,聚集了不同领域专家的 ENRI 开始在工业设计工作室所在的楼里聚会。

ENRI 开会的楼 2 Infinte Loop,艾维的工业设计工作室也在这里。图片来源:Appleact


胡彼后来回忆说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得争取工业设计工作室,因为他们是公司里最有决定权、最得乔布斯赏识的人。

其他加入讨论的人还有参与过牛顿的芯片架构专家麦克·卡博特(Mike Culbert)、胡彼的老板史蒂夫·霍特林(Steve Hotelling)、刚从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毕业的传感器工程师约书亚·斯特里肯(Joshua Strickon)。

之后半年里,ENRI 每两周开一次会、讨论了半年。

乔布斯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ENRI 也有类似去施乐参观的时刻


6 个月里, ENRI 讨论了很多东西,靠谱的不靠谱的都有。当中包括类似微软 Xbox Kinect 用到的空间感应相机、新的鼠标技术。15 年后,胡彼说自己还是不能透露所有项目,因为有些当时讨论的技术还在继续研发,有可能被苹果用在新的产品上。

当时工业设计工作室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同形态的手机模型,很多都是翻盖机。

据胡彼回忆,ENRI 从未讨论过手机。他们天马行空的讨论一再回到一个话题上——导航,比如缩放和滚动。

讨论很自然的聚焦到用多根手指直接操控屏幕。当时已经有各种触屏产品,包括早先被乔布斯砍掉的牛顿,它们的问题是都还不够直接。

有一天,软件工程师 Tina Huang 带着一台 FingerWorks 触控板来到办公室。FingerWorks 算是一种医疗设备,一个鼠标垫大小的触控板。接上电脑以后,用户可以通过数十种复杂的手势完成需要大量鼠标点击和拖放的操作。Tina Huang 用它就是因为自己用了太多鼠标,手腕疼痛。

FingerWorks 触控板


多位 ENRI 成员都回忆说,是那台 FingerWorks 带来了启发。他们甚至直接联系了 FingerWorks 背后的公司,就像当年乔布斯参观施乐实验室看到图形化界面,用在 Mac 上一样。

几年后,当苹果开始准备 iPhone 时直接买下了那家公司。它的创始人 Wayne Westerman 也加入苹果,成为多个重要交互专利的作者。

但 FingerWorks 只是一个触控板,并不能显示画面。而 ENRI 想要的是一个可以触控的屏幕。

ENRI 弄来一台 Mac,接上投影仪和触控板。Mac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直接打在触控板上。投影仪对焦距离太远,Christie 回家拿来微距镜头做了改装,然后在触控板上垫了张白纸确保画面能清晰显示。

之后斯特里肯重写了感知手指的算法,几位交互设计师重新设计了一套更简单的缩放逻辑。最后,他们做了几个有吸引力的演示程序,包括可以缩放和旋转方向的地图、甩到屏幕边缘会弹回来的图片。

保密,从瞒着乔布斯开始


ENRI 先是为艾维做了演示,艾维兴奋不已,但他决定先不给乔布斯看。“我不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给他做演示。因为他可能会说‘这是一坨屎’,然后灭掉那个点子。我觉得点子是非常脆弱的,在开发过程中得温柔对待。”

ENRI 继续完善多点触控的演示软件。2003 年夏天,艾维终于给乔布斯做了演示。

根据艾维的回忆,乔布斯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觉得这是个没价值的技术。

而艾维一时也没想好该怎么用,只建议说可以装在数码相机背后,这样相机背后就可以是一整个大屏幕而不是小屏幕加上一对按钮——今天的许多相机倒确实是这样设计的。

但就像乔布斯经常做的一样,他几天之后回心转意了。

ENRI 成员、人机交互团队负责人克里斯蒂被叫去开会。回来的时候克里斯蒂开玩笑说“首先,是乔布斯发明了多点触控,你们每个人都得回去把笔记改了。”

“就我所知,是艾维给他做演示,然后这个点子进了他的脑子……史蒂夫经常这么做,等他回来之后,这就成了他的点子。没人能说服他事实不是这样。”胡彼在 15 年后笑着回忆说,“这不重要。”

这在乔布斯时代的苹果是常事。伊萨克森写《乔布斯传》的时候,不止一次引述类似的故事。

第一款硬件是平板,但它没什么用


点子的所有人变了,但这也意味着多点触控得到了更多关注和更多资源。多点触控不再是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投影仪,它成了苹果内部的平板电脑秘密项目,代号 Q79。

交互设计师继续完善手指交互的细节、苹果硬件团队开始寻找可用的多点触控屏幕、工业设计工作室开始设计平板的样子。

这个过程没有花太长时间,在 2004 年,大约 50 块平板原型机被搭了出来。这些 iPad 的祖先有着白色的外壳,但又厚又重而且电池只能坚持一小时。

一些重要细节在这时候完成。比如你在 iPhone 上见到的弹性滚动设计——把任何页面拖到底,它都会弹回来。这在当时是不存在的。以前在电脑上只有滚动条才能告诉你是页面被拖到底,而不是机器卡住了。

许多今天看上去理所应当的设计,都在 Q79 项目里完成。

但没人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在什么场合下用。苹果市场部对一款便携式触屏电脑充满怀疑,给出的建议是做一台针对房地产销售的平板电脑,这样他们可以给客户看房屋照片。

以及平板太贵了,根据当时用到的零件,苹果预计至少得定价 1000 美元,这和当时中端笔记本电脑相当。

多点触控平板在苹果还是试验品,而不是未来的 iPad。开发过程也不轻松。从 2003 到 2004,苹果的资金状况只是刚刚开始好转。几位工程师等不到新 Mac,组装了一台 PC 来工作。

然后乔布斯病倒了,不得不去开刀拿掉肿瘤。Q79 也没有再推进下去,看不到希望的斯特里肯在 2004 年 10 月离开了苹果。

苹果一开始想做的是 iPod 手机


乔布斯曾公开说过,手机受运营商控制太多,不是个苹果会进入的生意。

但 2004 年年底,他给奥尔丁打了个电话,说“我们要做手机,没有键盘、只有触屏。”

具体是什么改变了乔布斯的想法,有好几种说法:

  • 苹果与摩托罗拉合作的 iTunes 手机 Rokr 在 2005 年年初发布,成为乔布斯回归后最失败的产品。参与该项目的 Tony Fadell 说,苹果没等到 Rokr 的失败,发布会当天就决定要自己做手机。

  • MP3 手机越来越多。曾在摩托罗拉工作的苹果高管 Mike Bell 看了艾维的新 iPod 设计,觉得可以改成手机,他在 2004 年 11 月 7 日给乔布斯写了封邮件,劝他说苹果应该把自己的软件放进 iPod 做一个手机,而不是把软件放进别人的手机。

  • 与摩托罗拉合作的时候,参与运营商 Cingular(当时美国第二大移动运营商,也就是后来的 AT&T)的高管私下建议苹果说,只要能拿到独家授权,他们可以完全不干涉苹果的软硬件。


但不管哪位当事人的回忆,有一点没有变,苹果的人都觉得当时在卖的手机都是垃圾。

进入一个别人做不好的市场,重新定义它是苹果做过很多次的事情。Apple II 之前已经有了很多需要自己焊接的个人计算机。Mac 之前,施乐也推出了自己的图形界面计算机。iPod 之前,有各式各样只能存 10 首歌,软件难用的 MP3 播放器。

当时有两个选择。虽然乔布斯很早就让 ENRI 着手准备手机的设计,但 iPod 负责人托尼·法戴尔(Tony Fadell)也闻风准备了一套自己的东西,iPod 手机。

iPod 手机真的像 iPod 一样,有类似 iPod 的 Clickwheel。

今年年初泄露的 iPhone P1 原型机系统模拟界面。图片来自:the Verge


iPod 手机是 iPhone 的 P1 设计。它有两种模式,听音乐的时候,转盘显示播放/暂停/下一首/上一首等按钮,亮着蓝色背光。当 iPod 手机转换成手机模式的时候,转盘上改为显示 0 - 9 的数字,就像古老的拨盘电话,边上亮着 A-Z 这 26 个字母。

另一个被称为 P2 的 iPhone 设计,交给苹果的 Mac 软件团队,负责人是斯考特·福斯特尔(Scott Forstall)。P2 基本就是 Q79 平板的缩小版。

法戴尔和斯考特·福斯特尔都以强硬著称,各自有人追随有人恨。前者有绰号“托尼·胡话(Tony Baloney),后者有绰号操星者(Star Fucker,首字母都是 SF)。

而奥尔丁等人机交互团队成员则同时为两个方案服务。

一开始,乔布斯偏向于 P1 方案,因为多点触控手机太难了。为了解决 P1 输入不便的问题,奥尔丁做了一套智能预测输入法,自动根据前序文字预测接下来输入的文字。

“我们试了所有办法,没一个能行。史蒂夫还是继续逼我们。这么说吧,我觉得他知道这是一条死路……他只是不想放弃,所以逼到实在没有可逼的才停。”法戴尔这么回忆 P1 的失败。

但 P1 的努力没有白费,苹果的硬件团队做好了通信系统。第一代 iPhone 用的通信系统就是为 P1 研发的那一套。

最后所有高管都转向了 P2,唯一的反对者是苹果的营销负责人菲尔·席勒(Phil Schiller),他坚持认为苹果应该像黑莓一样有实体键盘。最后乔布斯强迫席勒改变了想法。

法戴尔的 P1 失败以后,iPod 团队还是想争夺控制权,他们选择的切入点是操作系统。

P2 团队的理查德·威廉森(Richard Williamson)回忆说,当时法戴尔建议说操作系统不重要,苹果应该选择一版 Linux,拉到开源社区的支持——就像后来 Android 所做的。这是一个更容易的选择,Linux 系统已经能很好的支持 iPhone 要用的 ARM 处理器,并且从之后 Google 一步一步加强对 Android 控制来看,在 Linux 基础上同样可以进化出一个苹果完全控制的系统。

而福斯特尔的计划是将 mac OS X 塞进手机,让 iPhone 一开始就是一个完整的放在口袋里的计算机,而不是电脑的附件。

基本上,一个是可以打电话的 iPod,另一个是打电话的 OS X。

最后乔布斯选了可以打电话的 OS X。而整个苹果公司也调整为一个方向:艾维负责工业设计、法戴尔的 iPod 团队负责硬件、福斯特尔的 Mac 软件团队负责软件。

之后的故事和其它明星产品诞生差不多


确定要做什么之后,事情变得简单,但没有变得更容易。

苹果和 AT&T 的合作谈了一年多才定下来,这个名为 Vogue 计划的项目允许苹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能得到 AT&T 的补贴,代价是之后四年苹果在美国只能卖 AT&T 合约机。

而从 P2 到 iPhone 也是一个艰辛的过程。2012 年苹果三星专利诉讼期间,苹果公布了十多款原型机照片。有一个就是后来 iPhone 4 的雏型。

这些原型机中有 6 个基本可用,在造型、内部硬件、软件细节上各不相同。

1980 年代初,交出 CEO 职位,专心做产品的乔布斯拉拢公司里最好的人,让他们孤立起来做 Mac。

20 多年后,同样的办法也用在 iPhone 上,大约 200 人参与到 iPhone 的开发当中。负责 iPhone 各部分的高管拉走了各团队最好的工程师。这些人不能透露自己的工作细节、连续几年时间高强度加班。

到 2007 年 1 月 9 日,乔布斯手里拿的 iPhone,还是会不时崩溃,整个演示流程得按照严格顺序启动软件。

2007 年 6 月 29 日,iPhone 发售。

iPhone 面市后的几个月里,相当一部分参与者精疲力竭、离开了苹果公司。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可以看弗雷德·沃格尔斯坦的《移动风暴》(Dogfight)。

明星项目开发的过程都差不多。比尔·盖茨在一次采访里回忆说,微软和苹果的 Mac 团队成员在产品诞生后没过两年就基本走光了(对,微软也参与了第一代 Mac 的准备)。微软最成功的项目 Windows NT 差不多也是同样烧尽了数百工程师的精力。

从 ENRI 开始开会,到 iPhone 成为 iPhone,一共经历了不到 5 年。

乔布斯没有发明 iPhone,但说他不是 iPhone 诞生的最重要元素也不对


虽然还是有许多空白没有填上,但莫申特的新书让 iPhone 诞生的故事前所未有的完整。

这本书并不像 iPhone 那样简练,至少 7/10 的部分和 iPhone 的诞生毫无关系。

大量的篇幅被用来追溯各种技术的历史,从 IBM 1990 年代的失败智能手机,到GSM 通信技术的开始。

所有这些都是论证乔布斯没有真正发明 iPhone 的论据。甚至,iPhone 用到的技术也都存在了很久。

没错,乔布斯用来对外解释的那套自己想要多点触控,所以做出了 iPhone 的故事显然是不对的,那是一个出于宣传而编织(当然,也可能他真信)的故事。

但书的说法是从另一面过于简化的逻辑。

不用追溯到欧洲量子实验室诞生的多点触控板。微软 2007 年就有一个可以多点触控、并且显示画面的平板。甚至许多交互效果也和 iPhone 差不多。

不同的是,微软的平板是一整个桌子,背部投影到桌子表面:

像苹果的 iPhone 一样,微软的 Surface 桌面平板也可以追溯到公司内部的实验。只是 Surface(后续机型改名为 PixelSense)还是桌子那么大就拿出去卖,一共也没卖掉几台。


在微软,没有人将多点触控的概念从巨大而简陋的演示设备推进到 Q79 平板,最后再做成手机。

根据奥尔丁的回忆,iPhone 启动后,他每两周就要和乔布斯碰一次,讨论话题可以细节到复制粘贴功能用什么颜色、怎么激活。

当 iPhone 诞生的故事变复杂以后,它的成功之惊人也变得更为明显。

这不只是技术上的困难。

从 1997 到 2003,苹果推出过一些成功的产品,但财务危机一直没有真正结束。根据 ENRI 成员的回忆,他们都已经好几年没有加过工资,公司股票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后也经历暴跌。但这些都不影响他们聚集在一起,将多点触控从点子做成产品。

而苹果虽然用了不同于其它大公司的架构缓解部门政治的影响——各部门不单独背负销售数字。但它的部门整治也不少见,推动 iPhone 的几个管理者关系颇为紧张。

乔布斯离开后,法戴尔、福斯特尔、艾维这几个高管已经无法继续合作。法戴尔离职创业、福斯特尔被库克炒掉。

ENRI 参与者,人机交互团队的负责人格雷格·克里斯蒂(Greg Christie)在 2015 年离职。

有消息称这是两人无法相处的结果。原先向软件部门汇报的人机交互团队,在克里斯蒂离职后转而向艾维负责。

曾经,这些人可以平起平坐,一起把 iPhone 做出来。今天,涉及产品的苹果高管里,艾维成为唯一重要的那一位。

也难怪苹果能在 2007 年做出 iPhone。

本来写的是新贵发迹史,但赶上了它的崩溃

来自:亚马逊


  • 《新贵》(The Upstarts )

  • Brad Stone

  • Little, Brown and Company

  • 2017 年 1 月

  • 129 元


每一个时代都有人相信自己赶上了新技术应用的末班车,成为这个时代最后的巨头。虽然我们经常看到末班车抛锚了,或者后来又加开了新的班车。

在 2017 年到来之前,Uber、滴滴当中有类似想法的人不少,包括程维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

报道科技公司快 20 年的布拉德·斯通(Brad Stone)2017 年年初出版的 The Upstarts 就是这样一本关于下一代互联网巨头诞生的发迹史。他的上一本书写的是亚马逊。

斯通挑了两个公司来写,Uber 和 Airbnb——一个用移动互联网改造全球交通、一个用移动互联网改造全球住宿,都是听着比苹果造手机大得多的生意。

看中这两个公司的人还有写了苹果公司运作的《财富》杂志总编辑亚当·拉申斯基(Adam Lashinsky),他在 2017 年出了本关于 Uber 发迹史的新书 Wild Ride。而拉申斯基的同事莉·加拉格尔(Leigh Gallagher)也在 2017 年出了本关于 Airbnb 的书 The Airbnb Story

虽然是两个公众形象迥异的公司、两个不同的行业、两个背景不同的团队,但斯通写的时候总结出了同一个路径:创始人都经历过堪称心理创伤的磨难,都做着挑战法律但提升社会效率的新生意,又靠着更高的效率打败了所有竞争对手,成长为下一代巨头。

Uber 创始人卡兰尼克命运多舛,第一家创业公司因为版权问题死于法庭。第二个创业公司已经谈到被收购,但交易因为 9/11 而取消(收购方 CEO 在其中一架飞机上),他熬了 6 年时间才找到卖家成功卖掉公司。当中最艰难的时候,那家公司只有卡兰尼克一个人,他甚至试图参选加州州长,就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公司(因为只征集到 45 个支持者没有成)。

这些难以想象的挫折和坚持磨练出一个好斗到有名的卡兰尼克。这也被斯通总结为 Uber 为什么能够成为 Uber 的原因:它做的事合情合理,但又挑战着几乎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城市的出租车运营管理,不是这样一个好斗的人根本没法做成这样一个生意。

在斯通 2016 年刚写完这本书的时候,这个说法看上去是不错的。Uber 看上去是另一个类似亚马逊的故事,虽然已经有多起丑闻,但扩张、募资、市值增长的速度都是当时绝无仅有。

但不仅仅成功难以预料、挫折也是一样。

2017 年一年时间,Uber 估值跳水、CEO 离职、和头号投资方 Benchmark 翻脸。

从表面看,这是一系列公共丑闻的结果:卷入关于特朗普的政治对立,引发删除 Uber 运动;创始人和司机吵架被拍下;高管非法获取刑事案件信息;创始人和韩国团队去色情场所;新加坡公司把本应被召回的问题汽车租给司机……

YC 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之前说过,每个创业公司都是车祸现场,不能细看。Uber 可能是比一般公司更极端一些,但让所有人细究 Uber 的起因还是它本身遇到了增长问题,Uber 的订单和市值永远在增长,但它烧的钱也越来越多。在追逐数字和增长的各种调整中,消费者、员工、司机、投资人、监管一个一个都被它惹恼,问题最终在 2017 年大爆发。

现在的 Uber 成了软银全球投资的一部分,而软银还同时投资了 Uber 在海外的几乎所有主要竞争对手。曾经 Uber 一个公司改造全球交通的愿景已经失败。

斯通说他之前写亚马逊的时候曾联系过亚马逊 CEO 杰夫·贝索斯。贝索斯拒绝了采访,但和他探讨了一个问题,写亚马逊这样一个已经存在十几年、拥有数万员工的公司,怎么避免“叙事谬误”(Narrative Fallacy)——即人类把所有复杂问题简化为一个逻辑的生物本能。

The Upstarts 提供了丰富的细节,有包括卡兰尼克以及多位副手和投资人直接提供的信息,但它也没能避免简化复杂问题的本能诱惑。由于年头就出版,正好赶在危机爆发前,出版社也没有机会做临时补充和修正,最终 The Upstarts 本身也因此成为 Uber 故事的一个重要部分。

另外还有一个很短的补充书单

除了前面提到的 4 本以外,还有这 3 本与主题无关的书值得一读。

来自:亚马逊


  • 《给大忙人的天文物理学》(Astrophysics for People in a Hurry

  • 作者:Neil deGrasse Tyson

  • 出版社:W. W. Norton & Company

  • 2017 年 5 月

  • 120 元(有繁体中文版)


Neil deGrasse Tyson 是个网红,他会上《每日秀》接受采访、也会在 YouTube 热门电影吐槽栏目 Everything Wrong With 里面为《星际穿越》站台。如果你常看天文相关的纪录片,大概也听过他的解说。

这本书听名字就知道是一本网红书,它也确实卖得很好,《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到过第一。

它不同于美国流行的 xxx for Dummies 系列图书把常识问题分解给你看,或者知乎流行的说什么东西先打十个比方。Astrophysics for People in a Hurry 是一本入门书,但不是一本让你觉得大脑不用转也能读得书,如果你看到相对论和量子物理两个词就要跳过,那大概翻不过前十页。

Tyson 在书里用 12 篇文章介绍了天体物理学各个方向的常识和进展。这是一个入门,一个带着感情,让你相信天体物理和你有关的入门。

来自:亚马逊


  • 《四巨头:或者,如何打造万亿美元公司》(The Four

  • Scott Galloway

  • Bantam Press

  • 2017 年 10 月

  • 90 元


《四巨头:或者,如何打造万亿美元公司》。也可以有另一个名字:一个狂热的商学院教授会写点什么。

第一次见到 Scott Galloway 的作品是在 2014 年的 DLD 纽约大会。他前后两场一个是两位做了挺久科技报道的媒体人挤兑 Business Insider,另一个是资深私募谈着只有私募感兴趣的话题。当时创办了一个咨询公司,同时在纽约大学商学院任教的 Scott Galloway 就不太一样,22 分钟一口气没喘剖析了 Google、亚马逊、苹果、Facebook 这四个公司(当时的视频,请有技巧访问)。

2017 年那四个公司都比 2014 年大了一倍以上,关于它们的议题也从简单的“厉害”变得复杂起来,有质疑泡沫、也有担忧它们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四巨头》 也就赶在今年发布。说实话,他写书并没有他演讲那么激动人心,但如果你对这四个公司没那么多了解,还挺值得一翻。

来自:亚马逊


  • 《意想不到的伙伴:中国改革派,西方经济学家,造就全球化的中国》(Unlikely Partners

  • Julian Gewirtz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 2017 年 1 月

  • 28.77 美元(目前只有英文版)


这本书写的事发生在 1976 到 1993。时间和话题都已经快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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